• 2009-02-16

    情人节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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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我是多么需要留下来

    如果我是水
    我可以从房檐上流下来

    如果我是眼泪
    我可以从眼角到鼻翼间流下来

    如果我是乳酪
    我可以在两片热乎的面包缝隙里
    流下来

    如果我是你
    我可以不择手段的把你
    留下来

    可你没有把我留下来
    可我也没有让眼泪留下来
    可我们
    都没有留下来
    都回到了面包里
    都从鼻翼回到眼角
    从水洼回到了房檐上

    唯有我
    而不是你
    从房檐穿过树梢
    回到了粘稠的雨云上
    不知有多么安稳的
    一觉醒来

    3、微笑的爸爸

    我做你爸爸
    你不要找我吃完饭
    我做你爸爸
    你不要找我去超市
    我做你爸爸
    而你
    也来做我的妈妈
    照顾我

    4、你把我的手抓破

    你把我的手抓破
    你把你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你开始咳嗽
    一直到半夜里
    我的手开始流血

    我也学你
    开始咳嗽
    咳出来苦涩的酸水
    是胃里消化了一半的咖啡
    我的手是你抓破的
    你的咳嗽是因为我
    我的胃里也破了
    你来吻着我的手
    我摸你的头
    咖啡和酸水折磨着我的嗓子眼
    我的胃一个人呆在肚子里
    肠和子宫
    都不理解它

    5、烛光晚餐

    我们炖红烧肉
    和麻辣烫
    你们找来红蜡烛
    两只都点燃
    然后我们六人
    比赛吹灭它

    两只红蜡烛
    两个两个两个人
    左边的看看右边
    右边的看看左边
    我们六个人
    吃着红烧肉
    点着红蜡烛
    这样的场景下
    我们多希望结婚

    6、我已年过二十

    我指出“廿”字
    是二十的意思
    语气虚弱
    心里有鬼一样
    指尖冰凉的戳在
    “廿”字上

    转眼十年
    你又要问“卅”字
    我不知道四十
    又该怎么写
    我抖抖肩膀
    指尖也许在五十岁左右
    不再改变温度
    语气也许在六十岁左右
    变得理直气壮

    我已年过二十
    我已年过三十
    我已年过半百
    我已半截子埋进了土壤
    我还是打开着电脑
    再把这一生的诗歌读一遍

    1、越了解自己

    站住了脚跟发呆
    这个和那个
    这个和那个
    这一群和那一群
    哪一堆里面有我

    站住了脚跟想想
    再仔细想想
    越了解自己
    就越不能站稳了脚

    我觉得我的靴子
    紧紧的
    小于我的鞋码
    我开始逐渐看到自己
    靴子捆住的那双脚
    钉在马路这一边
    钉在马路那一边
    汽车、自行车、行人
    扯断我的双腿
    再从肩膀上碾过去

    这是一堆皮肉
    我最后了解了自己
    在这堆里找到了
    那里面有我的
    是一堆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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